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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。
再顶尖的医疗团队，再昂贵的药物，也无法阻挡死神的脚步。
许念推掉了所有的工作，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她瘦得脱了相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顾言也经常来。他不再带着百合花，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，看着我们姐妹俩，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那天，许念出去给我打水，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言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许昭小姐，当年的事并不只是你砸了酒瓶那么简单，对吗？”
我心中一凛，看向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去找了当年负责你案子的警察，也查了医院的记录。你的腿，不是天生残疾，是被人用钢管打断的。就在你替念念顶罪的那个晚上。”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这个我守了五年，连周姨都没告诉的秘密，竟然被他查了出来。
“念念她”顾言的拳头紧紧攥着，指节发白，“她不知道这些，对不对？她只知道你为她坐了牢，却不知道你还替她挡下了后面那些更肮脏、更残忍的报复。”
“她享受着你用半条命换来的星途，心安理得地把你的牺牲当成她营销故事里的‘家庭变故’，甚至在你出狱后，还用金钱和恶言羞辱你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爱意与挣扎，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“我爱上的，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天才少女。我以为她只是被宠坏了，有些骄纵。可我没想到，她的光芒，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尸骨之上。”
病房的门被推开，许念提着水壶走进来，看见顾言冰冷的眼神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“顾言，你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顾言打断她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许念，我没办法和一个靠着吸干亲姐姐的血肉，来构筑自己光环的人在一起。”
“你不是涅槃的凤凰，你只是一只靠着别人的尸体才活下来的秃鹫。”
顾言说完，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歉意。然后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水壶从许念手中滑落，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她呆呆地站在那里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而我，看着她惨白的脸，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悲凉。
你看，念念，谎言构筑的城堡，总是会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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