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”裴晏安一脚踹开他,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,抬脚就要往外冲。
“王爷!”苏婉凄厉地哭喊,不顾形象地扑上来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您不能走,今天是婉儿的日子啊,您走了婉儿怎么办?”
“婉儿会被全京城的人笑话死的,王爷,求求您不要扔下婉儿……”
若是往日,她这般哭求,裴晏安定然心软。
可此刻,他看着苏婉那张满是泪痕的脸,却只觉得无比陌生和烦躁。
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侧妃礼已成,圣旨已接,你便是靖王府的侧妃,好生待着,别烦我!”
说完,他狠狠抽回胳膊,转身冲出了府。
“王爷!”苏婉在他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满堂宾客眼见主角都跑了,面面相觑,也不知这宴席还该不该继续。
不知是谁先动了一步,接着众人便都寻了由头,纷纷告辞离去。
不过片刻,刚才还宾客盈门,喧闹喜庆的靖王府前厅,便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苏婉瘫坐在地,妆容尽花,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她猛地抓起最近桌案上的酒壶,果盘,发疯似的砸在地上。
“凤汐月,你这个贱人!你怎么不去死!”
……
另一边,裴晏安带着亲卫,策马在京城疯了一般寻找。
她常去的马场,兵器铺,甚至小时候他们常偷偷溜去玩的西郊枫林。
所有能想到的地方空空如也,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最终,他勒住马,目光投向京城东北角。
那里是九千岁冷千屿的府邸所在。
“去千岁府!”裴晏安从牙缝里迸出这三个字,一夹马腹,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身后亲卫不敢怠慢连忙跟上。
越是靠近千岁府,街道上隐约的喜庆痕迹便越是明显。
崭新的大红灯笼,醒目的喜字,连门口的石狮脖子上都系着红绸。
朱门大开,门庭若市。
来往的除了多是内侍厂卫打扮之人,更有不少身着朱紫,头戴乌纱的三品以上高官,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热闹。
裴晏安的心直直沉了下去。
“靖王殿下!今日千岁爷大喜,不见未邀之客,请您留步!”
他飞身下马,不顾门口下人的阻拦直往府内闯去,一路闯到正院。
院内张灯结彩,宾客满座,厅堂之上更是红烛高烧。
裴晏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凤汐月。
她穿着一身大红织金云锦婚服,一头青丝绾成高髻,只簪了一支样式古朴的素银长簪,简洁至极,反衬得那身红衣越发夺目。
身姿挺直,依旧是记忆中将门虎女的风骨,只是那通身的气度,竟比满室华灯更令人不敢逼视。
而她身侧,站着一个身着暗红蟒袍的男子。
那人面容俊美而冰冷,眉眼深邃,肤色冷白。
虽无寻常男子的硬朗,但那份阴柔中透出的久居人上的威压,却让满堂华彩都黯然失色。
正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,冷千屿。
司礼声音恰好高高扬起:“二拜高堂。”
裴晏安只觉得全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,眼前一阵发黑。
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自欺欺人,在这一刻被眼前景象碾得粉碎。
“凤汐月!”他嘶吼一声,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喜堂。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