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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漠北的第三年，军区派来视察组，检查边防的医疗保障工作。
我作为医疗点代表参加接待。
我站在队伍末尾，垂着眼。
不想被任何人认出。
可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越野车上下來时，我的心脏，还是漏跳了一拍。
是贺延舟。
他一身笔挺将军常服，肩章缀着将星。
比三年前更清瘦，轮廓也更冷峻。
他目不斜视走过欢迎队列。
目光扫过我时，未有停顿。
我松了口气。
也许，他已不记得我。
或根本没认出。
也是。
也是，三年的风沙，把我的皮肤吹得粗糙，晒得黝黑，我不再是那个皮肤白皙、笑容明媚的军区总院姜医生，只是漠北边防一个普通的女军医。
接待结束后，我正要离开。
一道嗓音在身后响起：
“姜晚意。”
我身形僵住，缓缓转身。
贺延舟逆光而立，我看不清他表情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我点头：“贺少将。”
这个称呼让他微微一怔。
他走近一步：“晚意，你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我弯了弯嘴角：“挺好。”
“这里风沙大，空气好，战士们也淳朴，很适合我。”
他望着我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晚意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找了你三年。”
我静静看着他。
“找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的英雄使命完成了吗？”
我的话像刃，扎进他心口。
他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晚意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笑了：“重新开始？”
“贺延舟，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我们的结婚申请，早被你亲手撤回。”
“你现在，凭什么说重新开始？”
他语塞，说不出话。
我绕过他欲走。
他一把攥住我手腕。
“晚意，别走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发誓，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我看着那只握紧我的手。
曾那么温暖，如今只觉冰冷。
我一根根掰开他手指。
“贺延舟，放手吧。”
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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