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办公室，直接乘电梯到了地下车库。
坐进驾驶室，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。
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，带着些许诧异：
“宋瑶？”
“周律师，是我。”
周律师是我母亲生前的私人律师。
母亲去世后，我们几乎没有联系过。
“我想请您帮我查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母亲去世前，是否立有遗嘱？内容是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：
“有。但遗嘱执行有附加条件，而且宋建国是共同委托人。”
“在你年满二十八岁或结婚前，遗嘱内容无法单独公开或执行。”
二十八岁。
我还有一年。
“第二，我想知道，我名下目前有哪些资产，是完全独立的？”
周律师似乎明白了什么，语气凝重了些：
“你母亲给你留了一笔信托基金，由我独立监管。”
“现在已经自动转入你个人名下账户，宋建国不知情。”
“此外，你成年时，她过户给你的公寓和两个商铺，都在你个人名下。”
“这些都不在宋氏资产体系内。”
我的心定了定，母亲终究是留了后手。
“最后，请您帮我秘密调查一个人。”
我报出陈薇的名字和已知的零星信息:
“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背景，尤其是她和宋建国的真实关系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周律师没有多问，只答：
“好。有消息我联系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不愤怒，不是不痛。
二十多年的训练已经刻进骨子里。
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只会暴露弱点。
当我还是宋家大小姐时，我需要完美，需要无懈可击。
现在，我知道自己只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，那些枷锁忽然就碎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既然不是亲生女儿，那这些年的培养算什么？
我对宋氏付出的心血算什么？
我挨过的戒尺、受过的贬低、那些被剥夺的自我和情感，又算什么？
总要有人，为此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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