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早上，季晓铭加我微信，验证消息是，“姐，妈住院了。”
我的心一紧，通过了验证消息，但又慢慢冷静下来。
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，以前每次我“不听话”，妈就会“心脏病发作”。
我直接打电话给妈常去的那家社区医院，“请问，今天有王秀英的就诊记录吗？”
护士警惕的说，“这是病人隐私，您是哪位？”
“我是她女儿，在外地，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。”
对面了然的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你妈身体挺好的，昨天还来开了点降压药，岁数大了，这都正常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我找到季晓铭回复了一句，“妈在医院？哪家医院？我去看看。”
他直接说，“你拉黑我们还有脸问？姐，你太不孝了！”
我没接茬，发给他我打给社区医院的通话截图，
“不是说住院了吗？我作为女儿当然要关心。”
他没再回复，一个小时后，他打来语音，“姐，我错了。”
“妈没住院，是我骗你的。但你回来吧，我真的想你了。”
我没理，下午，他直接找到酒店。
这次他学会了装可怜，眼睛红红的，站在门口说，“姐，我能进去说吗？”
“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他有些懊恼，“家里乱套了，都快炸锅了，妈不做饭，爸吃外卖吃的拉肚子。”
“洗衣机我不会用，衣服都堆臭了，亲戚上门说咱家有味儿，你都不知道，我都快丢死了！”
“他们还天天问你去哪了，妈都快崩溃了……”
我不解地望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弟弟，“所以呢？你最后想说什么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愣住了，“所以你回来啊！这个家没你不行啊！”
“以前没我的时候，你们怎么过的？”
“我上大学那四年，家里不也活得好好的？”
他急急道，“那能一样吗姐，不一样！那时候有奶奶！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“现在奶奶不在了，就该轮到我顶上？”
“季晓铭，你二十四岁了，不是四岁。”
“洗衣机有说明书，外卖软件有评分，妈不做饭你们可以自己做，这些事很难吗？”
“可……可一直都是你做的啊！”
“你突然不做了，我们当然不习惯！”
他梗着脖子，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那你们就学着习惯，这个世界，离了谁都能转。”
“而且，从今往后，我都不会再做了。”
他指着我突然激动起来，“姐！你怎么这么狠心！你真的不管我们了！”
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，像小时候要不到玩具时那样哭，“我可是你亲弟弟啊！”
“你是我亲弟弟没错，所以我有义务养你一辈子吗？”
“从小到大，你的袜子内裤都是我洗的，你的作业是我辅导的，你惹祸了是我去道歉。”
“现在你成年了，该学会自己生活了。”
“那爸妈呢？你也不管了？”
“他们有退休金，有儿子，法律上，我们的赡养义务是一样的。以后需要钱，我们一人一半。需要照顾，也一人一半。”
他的眼泪还挂在眼角，“可你是女的！女的就应该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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