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秦刚的手在发抖。
“二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你现在是取保候审吧？”
“要是再犯事，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救？”
秦刚笑了一声。
“我现在已经完了！全完了！”
“高利贷的人在追杀我，警察在盯着我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害的！”
他手里的刀用力顶了一下。
“秦疏，你现在马上给律师打电话！”
“撤诉！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我！”
“还要签一份谅解书，说大哥是误伤！”
“不然，我就把你拉到荒郊野外。”
“让这几个兄弟好好伺候伺候你！”
旁边的两人发出猥琐的笑声。
目光在我身上打量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二哥，你觉得我既然敢跟你们翻脸。”
“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？”
我把手伸进口袋，按下了那个紧急报警器。
“少废话！快打！”
秦刚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？”
“老子既然敢做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！”
车子在雨夜中狂飙，向着城外的废弃工厂驶去。
我看着窗外，心里计算着时间。
“好，我打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“但是二哥，你想过妈吗？”
“她现在瘫在医院里，你要是进去了，谁管她？”
“别跟我提那个老不死！”
秦刚突然暴怒。
“要不是她偏心大哥，把大头都给了大哥去赌。”
“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”
“她活该！你们都活该！”
车子猛地停了下来。
是一处荒废的烂尾楼。
“下车！”
秦刚拽着我的头发，把我拖下车。
旁边两人围了上来，手里拿着绳子。
“把她绑起来！拍视频！”
秦刚指挥着。
“我要让她身败名裂！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清高！”
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。
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。
秦刚脸色大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！”
他举起刀，就要向我刺来。
“贱人！去死吧！”
这一次，我没有躲。
因为我知道，躲不掉。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秦刚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一刀，停在了离我胸口只有几厘米的地方。
他的肩膀中枪了。
警察冲了过来，将那两人按倒在地。
秦刚捂着肩膀，倒在泥水里，还在不甘心地嘶吼。
“为什么！为什么！”
“明明是你欠我们的！你是家里最小的，你就该牺牲！”
“凭什么你可以过得那么好！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二哥，我不欠你们的。”
“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不欠。”
“是你自己，把路走绝了。”
秦刚被押上了警车。
路过我身边时，他突然嚎啕大哭。
但我知道，那不是悔恨。
那是对命运的不甘，是对即将到来的牢狱生活的恐惧。
可惜，一切都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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