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师……”
林丽的声音干涩发紧：
“我……我能知道为什么吗？如果是因为我的能力，或者……”
“决定已经做出。”
我打断她，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：
“你可以离开了，林小姐。”
林丽最后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至极。
“沈总！”
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，坐在我右手边的张董就忍不住了：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这女孩哪点不好了？常春藤背景，语言能力顶级，案例分析逻辑清晰，反应快，抗压能力看起来也不弱，这种苗子几年都未必遇上一个！”
“你倒好，问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，就直接打发了？”
张董是我们所的顶梁柱，性格直爽，爱才如命。
林丽的表现，显然戳中了他的心坎。
另一位负责公司业务的李董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委婉但立场明确：
“老张话糙理不糙。沈总，咱们这次招实习生，标准都是大家提前敲定的。林丽的条件，确实是这批里面最拔尖的。”
“咱们这是招聘，不是查家谱。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判断里，是不是有点欠妥？”
几个年轻些的经理虽然没敢直接开口，但眼神交换间，也流露出对林丽被拒的惋惜。
我看着张董微微发红的脸，听着李董语重心长的劝诫，内心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“老张，老李，你们觉得，我刚才问的那两个问题，是私人情绪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
张董摊手。
“专业问题人家答得滴水不漏，你突然扯什么行业核心、母亲影响，这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？咱们是公司，不是道德审查委员会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抬起眼，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。
“作为我的助理，如果连这个行业最核心的基石是什么都认识不清，如果对于人没有起码的认识和尊重，这样的人，专业能力越强，可能带来的风险就越大！”
张董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。
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
“你这是诡辩！这对林丽公平吗？对公司的发展又有什么好处？错过她，下次再想找这么合适的，难了！”
“公平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：
“这个世界，很多时候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僵持住了。
张董气呼呼地抱着胳膊，李董眉头紧锁，其他人屏息凝神。
我看着他们，知道今天不给出一个理由，很难服众。
“这样吧，老张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稳。
“既然你这么看好她，而我又坚持我的判断，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。”
“不如，我们就玩点不一样的。安排一场公开面试，全程直播。让广大网友，让公众的眼睛，来做这个评委。”
张董愕然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。
最终，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硬邦邦地挤出一句：
“行！直播就直播！我就不信了，林丽那样的孩子，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什么岔子！”
“到时候事实说话，看谁打脸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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