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相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。
回府，是我半年前闲着无聊刻着玩的，没想到兜兜转转，盖到了我自己的婚书上。
「说话！哑巴了？」
沈文忠见我不吭声，不耐烦地催促。
「让你嫁是抬举你！」
「瑶瑶是京城第一才女，将来要母仪天下的，怎能嫁给蛮夷暴君？」
「你这种在乡野长大的粗鄙村妇，正好跟那个吃人的暴君相配，这就叫物以类聚。」
我算是听明白了。
合着在他们眼里，我这个亲生女儿就是个替死鬼，是用来给那个假千金沈瑶挡灾的耗材。
我不仅没生气，反而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。
要是他们知道，那个所谓的暴君，昨晚还因为我没回信而在军营里发疯，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尿裤子。
「北渊新帝萧妄，听说他每顿饭都要吃一个活人的心尖肉。」
我抖了抖手里的婚书。
「你们确定要我嫁过去？就不怕我还没进洞房，就被他当下酒菜了？」
沈夫人哭声一顿，抬头看我。
「瓷儿，你也是娘的肉，娘怎么会不心疼？」
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，被我侧身躲开了。
她也不尴尬，收回手继续演戏。
「但瑶瑶身体不好，大夫说她受不得北渊苦寒，去了就是死路一条。」
「你不一样，你在外面野惯了，身体壮实，就当是报答父母的生恩了。」
「只要你答应，家里库房的东西，随你挑几样做嫁妆。」
真是我的好母亲。
拿我的命去换沈瑶的命，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
「行啊。」
我拿起桌上供果盘里的苹果，咔嚓啃了一口。
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在他们的剧本里，我应该哭闹、下跪、求饶，然后被他们五花大绑塞进花轿。
「不过我有条件。」
我嚼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「既然那暴君胃口大，你们记得把嫁妆备厚点，我怕不够他吃。」
「万一他没吃饱，半夜跑回来找你们换口味，那就不好了。」
沈文忠松了口气，大手一挥。
「只要你肯嫁，嫁妆少不了你的，沈家丢不起这个人。」
他大概以为我是贪图王妃的虚名，或者是吓傻了。
只有我知道，我答应是因为我正好要回北渊。
那帮兔崽子最近太闲了，该收拾收拾了。
而且，借着沈家的手回去，还能顺便把这群极品一家子一锅端了，何乐而不为？
「那就这么定了。」
我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回果盘里，拍了拍手。
「婚期是什么时候？最好快点，我怕我忍不住先在府里杀几个人助助兴。」
沈文忠眉头紧锁，厌恶地看着我。
「粗俗！不可理喻！」
「婚期就在下月初八，这几天你就待在偏院，别出来丢人现眼。」
我耸耸肩，无所谓。
很快你们就会知道，什么才叫真正的丢人现眼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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